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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力机车女司机的苦乐年华

发布时间:2018-08-17

上世纪70年代,第一代电力机车女司机合影,左二为高琨璞。(赵选团 供图)

  1973年底,我国第一个电力机务段前身——宝鸡电力机车段决定招收一批电力机车女司机。尽管条件苛刻,还是有许多女青年报了名。经过层层筛选,22岁的高琨璞等21名女工有幸成为新中国第一代电力机车女司机。

  1974年3月的一天,高琨璞和同伴杨红莉怀着激悦的心情,等待着司机和副司机两位师傅。师傅到来后,叮嘱了一些安全事件,高琨璞、杨红莉随师傅一起登上整装待发的韶山1型电力机车。机车在两位师傅的呼唤应答中缓缓发动了。站台上的人们见火车头里有了女司机,非常好奇,纷纷瞪大眼睛往车头里看。坐在电力机车里,高琨璞领略了风驰电掣的感觉。透过宽大的前窗玻璃,外面的秦岭、渭河尽收眼底,让她心旷神怡。

  1975年7月,高琨璞、胡学政、廖淑琴经过查核,被任命为司机,成为新中国第一代电力机车女司机,高琨璞担当了第一任女司机长。刚考上司机,领导担心她们阅历不足,给每个女司机班配备了一名男司机保驾护航。

  一天,车间主任找到正在待班的高琨璞说:“今天有趟特运,可没人保驾,能不能走?”高琨璞连想都没想就说:“行!”经过两年多的磨炼,高琨璞把握了韶山1型电力机车驾驶技艺和故障处置技艺,但还没有单独驾驶过机车。她和副司机仔细检查机车后,伴着一声嘹亮的笛声,列车慢慢发动了。

  宝成铁路坡大沟深弯道多,地势险峻,从宝鸡站至秦岭站,5个区间、42公里线路,有48座隧道,几乎是出了这洞进那洞,都是长陡坡道,最大坡度33‰,驾驶难度可想而知。

  以前开车,都有保驾司机坐在旁边,哪怕他一言不发,高琨璞也觉得心里踏实,有个依靠。今天没有师傅在,全靠自己,心里非常紧张。一路上,她全神贯注,见到山洞、弯道,就主动鸣笛、后部瞭望,样样做得一丝不苟、严肃用心。列车在略阳站停稳后,高琨璞转身对副司机刘维萍说:“今天是我第一次独立操纵。”刘维萍笑着说:“我知道。”运转途中,她俩除了呼唤应答,紧张得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,配合得非常默契。

  在高琨璞的记忆中,很多经历都让她体会到了当司机的不容易。一天夜里,高琨璞、杨红莉和两位师傅从凤州接班回宝鸡。凌晨时分,师傅见她们面露倦容,就告诫道:“司机绝不能培养上车打盹睡觉的习惯,这关系到一列车人的生命安全或一列车货物的安全。”可是那一天,高琨璞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,一上车就想睡觉。为保持清醒,她只好坐一会儿、站一会儿,或拿上手电筒到机车走道巡视一圈。

  凌晨4时许,列车到达秦岭站。她们本务机车前面挂了两台补机,那时候,上下秦岭要用3台电力机车,上岭时前拉后推,下岭时,补机挂在本务机车前端。出秦岭站不久,师徒四人刚刚放松了认识,谁知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她们还没反应过来产生了什么事,只觉“哗啦”一下,前窗玻璃劈头盖脸倾泻而下。高琨璞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,发现脖子里灌进了许多冰凉刺人的玻璃碴,顿时惊慌:“怎么回事?”她转头看见其他3个人头上、身上、脖子里也都是玉米粒大小的钢化玻璃,司机台和司机室地上则像刚下过一场冰雹。

  列车停在秦岭站至青石崖站之间,3台机车司机与相干部门联络后,师傅说:“小高,拿上工具,跟我上车顶。”

  登上车顶,冰冷的山风迎面扑来,高琨璞禁不住打了个寒战。只见四周黑漆漆的,脚下只有30厘米的走道……借手电光一看,原来是高压线的托架掉了下来,剐坏了3台电力机车的受电弓。刚才机车的前窗玻璃,就是被前面机车的受电弓部件砸烂的。

  高琨璞帮助师傅把损坏的受电弓拆下来,固定在机车顶上。之后,师傅与相干单位联络后,升起前受电弓,顺遂回到宝鸡,完成了这次有惊无险的值乘使命。

  高琨璞说,现在回忆起在宝成线上的岁月,依然记忆犹新。有一次,高琨璞机组从略阳接班,拉了一列1800吨的货车回宝鸡。列车一过凤州,天空就飘起了大雪,轨道上结了一层薄冰,严重影响列车运转。黄牛铺站一过,列车速度越来越低。接近秦岭站那段路,是一个大弯道,又有20‰的长大坡道,许多机车在那里产生途停仔肩变乱。不一会儿,速度只剩下每小时十几公里。这时,机车连续打空转,高琨璞连踩撒沙阀,只见速度表针忽上忽下,机车还在空转,速度还在减慢。

  高琨璞认识到前沙箱的沙子用完了,“怎么办?列车停下,就是仔肩途停变乱。”高琨璞果断地对副司机说:“下车撒沙!”两位副司机拿着饭盒、茶缸,飞身跳下缓缓前行的机车。刺骨的山风夹杂着雪花迎面刮来,远处还不时传来几声野狼嚎叫。她们顾不了这些,用饭盒和茶缸从后沙箱装上沙子,再紧跑几步撒在机车头前面的钢轨上。高琨璞紧张井井有条地采纳着一切补救办法,列车速度慢慢回升,最终安全驶进秦岭站。

  在多年驾车经历中,高琨璞耳闻目睹了许多险情和变乱,而且她也经历过好几次变乱救援。电力机车女司机们以此为鉴,苦练驾驶本领,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了优异成绩,在我国铁路发扬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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